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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程语言的选择并非无关紧要

且说前一段时间听淘宝的黄裳讲解淘宝网站架构发展的时候,说起 2004 年底淘宝为何从 PHP 向 Java 转移的事情。为何转换,他阐述了几个理由,其中一个是非常有趣的:当时的 PHP 缺少一个 IDE。而合适的 IDE 能够有效提升规模化软件开发的效率。

我们知道 eBay 在 2002 年的时候也在 Sun 技术团队的帮助下,将整个应用架构从 C++ 迁移到 J2EE 。也就是 eBay 内部所说的 V3 版本(refer)。

最近一件有趣的事情是,据说腾讯的财付通在招聘 Java 方面的高手,”参与系统架构选型”,要把底层架构从 C/C++ 迁移到 Java 架构上来。另外,百付宝的后台技术据说也是基于 C++ 的(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两个人写核心代码)。我相信,现在百付宝或许规模还比较小,总有一天,也要面临向 Java 的迁移。这和阿姆达尔定律有点类似,要得到更大的计算能力,就要尽量减少整个系统中的非并行的环节。只是一两个人能搞定的地方,再加入更多的开发人员也是无济于事的,除非,改变协作的模式。

去年接触到的一些国内的电子商务公司,有些已经在进行技术架构上的变迁,当然,多数是从 Windows 平台迁移到 LAMP 平台,究其原因,也无非是成本与效率,而后者,更为大家所看重。当然,也有一些顽固派,比如京东,仍然固守原来的手工作坊技术模式。

如果单兵作战的话,很多程序高手会说,”用什么语言都是无所谓的”。但是如果是团队协作开发的话,用什么语言,影响则是不一样的。对于电子商务网站来说,语言的选择意味着不同的架构路线、不同的开发框架、不同的测试框架、不同的部署流程,最后更为主要的是不同的开发效率,意味着可以把更多的开发资源并入到当前的环节中。

事实上,对于一个高速发展中的网站,每隔18 或 36 个月,几乎总要有一次架构上变革的阵痛。没有这种变革的勇气,意味着以后也不会有人敢做这个尝试。没有这种阵痛,就不会有成长。

变化的节奏最后影响一切。编程语言的选择并非无关紧要,短期看来似乎影响不大,从长期来看,决定最终的竞争结果。这就是我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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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跳舞

最近看了不少以前不愿意看的书,《谁说大象不能跳舞?》是其中之一。这是一本教科书,讲述的是如何挽救一家走向衰败的大公司。

所处的位置不同,不同的人阅读这本书会有不一样的体会。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郭士纳初入 IBM 所采取的策略,”我们只有很少的时间用来找出问题,大部分时间、精力和关注点都将用于解决问题和采取行动上。”

问题本质

新的 CEO 上任之前从众多人的建议中就已经抓住了问题的本质(收到众多建议的时候如何过滤重点?):IBM 不缺乏能人和天才,公司也不缺致胜战略,新领导人要从”战略”和”文化”等方面推行改革入手。这个改革,体现在具体行动上,是后面的”热烈拥抱”计划,说白了,也就是”拥抱用户”,倾听用户的声音,解决用户的问题,赢取客户信任。然后才是财务方面的止血,最后才涉及到远景规划。能从千万重关系中抓住这些关键点,这是核心能力的提现。

对待人才的策略,也就是如何对待现有管理层,郭士纳也是自有一套。在第一次会晤管理人员的时候就主动传递了这样的信号: “IBM 历来是个人才济济的地方…只有如果有必要的时候,才会从外部引入人才”。但是我相信,这样的策略恐怕只有针对 IBM 等少数公司才会有效。多数公司不能照搬–如果问题的本质抓不住的话。(实际上,郭士纳后来还是招聘了不少曾经和他合作过的管理人员进来。)

对于这只管理团队,也不是真的没有问题 ,当时的 IBM 比较严重的官僚气是存在更多关心公司内部部门之间利益争夺而不是关注竞争对手的情况。任何一家大公司都会有既得利益者,这一点大家都会有共鸣吧。

“大象跳舞”

这本书的书名有多重隐喻。其命名或许和 TIME 杂志的这篇 Can This Elephant Dance? 有关。”大象跳舞”是什么意思? 对于 IBM 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跳舞意味着优雅、协调,意味着摆脱笨拙。而一旦大象能够做到以这一点,那么竞争对手自然不足为惧,因为问题来自自身而不是外界。

“Elephant Dance” 应该是个证券行业常用语,大致是”大盘股活跃,反复上涨”之意,从这个角度上来说,郭士纳也做到了,IBM 股价在他的任内也是一路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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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翻书,不求速进,但求有所得。

太阳升起 太阳落下

2010 年 1 月 21 日消息,欧盟已经无条件批准 Oracle 收购 Sun 的计划。接下来,尽管在有的国家或地区还会有所纠葛,但 Oracle 已经扫清了收购 Sun 的主要障碍。一代 IT 巨人 Sun 从此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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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a)

人们谈论起 Sun,总要说起这家伟大公司曾经的辉煌。Solaris、Java、SPARC、NFS……

很多人知道 Sun 是 Stanford University Network 的缩写,不过 Sun 的创始人并不全来自斯坦福大学,虽说 Vinod Khosla 、Andy Bechtolsheim 与 Scott McNealy 三个斯坦福的毕业生是 Sun 的发起人,稍后加入的 Bill Joy 大神则来自伯克利,他尽管不是发起人,但也是公司创始人。对于创始人中的 Andy Bechtolsheim ,必须要多说一嘴,多年之后,是他给了 Google 两位年轻的创始人第一笔 10 万美元的天使投资。

二月创建的公司,当年七月份就已经盈利,这是因为 Andy Bechtolsheim 在成立公司之前就已经设计处了 Sun 的第一代工作站。Sun 工作站在当时可以说无敌于业界,十余年间就卖掉了 1 百万套。而到了 1995 年 Java 推出的时候,简直让业界疯狂,我还记得当初的报纸写到”几乎一夜之间互联网动了起来”,这是 Sun 对业界最大的贡献。尽管 Sun 的品牌在将来或许消失,但是 Java 仍将继续改变这个世界。

公司创建四年之后成功 IPO,股票代码 SUNW ,最早代表 Sun Workstations ,这是 SUN 早期现金牛产品,后来解释为 Sun Worldwide,而到了 2007 年,则更改为 JAVA。这个更迭多少意味着 Sun 的无奈。Solaris 工作站已是明日黄花。在第一波互联网泡沫破灭前,Sun 市值一度超过 2000 亿美金,这是个惊人的数字。互联网上运行的服务器有 35% 跑在 Sun 的服务器上。彼时,Sun 自诩 “We are the dot in the .com”,可惜 Sun 后来的志向 “We’re the Dot in Web 2.0” 未能实现,壮志未酬。

除却 Java 之外,Sun 在其它方面的产品创新几乎都有 Bill Joy 的功劳(其实 Java 项目也有他的推动),这位号称在一个周末重写 BSD 内核的大神,在 Unix 操作系统领域带来惊人的成就,对业界产生无与伦比的影响,甚至他一个周末写就的编辑器 vi 都是很多 Unix 用户离不开的工具 (更正)。Bill Joy 在 2003 年从 Sun 出走(据说与麦克尼利不和),他的离去给 Sun 蒙上了一层阴影,从此后,Sun 在 Unix 方面鲜有有创新(这几年数来数去也只有 ZFS 算有点影响力了)。Bill Joy 在离开 Sun 之后转投纳米技术、机器人学等领域,在软件技术方面未有大的动作,但说不定这天才什么时候杀个回马枪呢。

Sun 创造了 Java ,却无法从这个金矿上赚钱。以往的分析往往认为 Sun 卖硬件卖得太舒服了,没能够及时转型。这倒的确是很重要的一方面。而另一方面是开源社区(甚至 IBM )都比 Sun 更能赢得用户的心。而 IBM ,更是抛出了 Eclipse(日蚀)项目以及后来联合其它公司成立了 Eclipse 基金,这实际上是用免费策略断了任何公司想在 Java IDE 上盈利的念头(当然主要针对 Sun)。Sun 在硬件服务器领域和 IBM 争夺市场,而 IBM 则在 Java 上断了 Sun 的后路,除此之外,IBM 亦大力扶植 Linux,甚至鼓励用户将大型机迁移到 Linux 环境下,一方面节约遗留系统维护成本,一方面硬件照卖,这是很高明的一招。

反观 Sun ,在 Linux 渐成燎原之势的时候,应对战略相当的失误,与 IBM 拥抱开源截然不同的是,Sun 采取冷眼旁观。等到 Jonathan Schwartz 主政时期,力主推出 OpenSolaris 策略虽说是一步好棋,但是时过境迁,为时晚矣。试想如果在 Linux 崭露头脚的时候,Solaris 就能够开源或者是 Sun 能援助一臂之力,那说不定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Sun 在收购策略上一直是走弥补硬件产品线的策略,大多数收购并不成功,收购 StorageTek 花费的 41亿美元似乎是绝对的赔本买卖。收购 MySQL 虽说被业界看好,甚至 Jonathan Schwartz 称收购 Sun 是”现代软件史上最重要的并购案”,可没想到仅仅一年的时间,Sun 自己也被卖掉。到现在,MySQL 仍前途未卜。

说起 Sun ,当然绕不开执掌 Sun 帅印长达 22 年之久的斯科特·麦克尼利(Scott Mcnealy)。Sun 成也麦克尼利,败也麦克尼利,说到底,他毕竟是一个商人,一个刚愎自用的商人,对于 IT 大势的判断仍然比盖茨差几个段位。Sun 的四位创始人当中,他其实是没有任何技术背景的。”网络就是计算机” 据说并不是他提出的想法,而是 Sun 的第五位员工的灵光乍现。麦克尼利给中国用户的更多印象是对微软的抵制和对盖茨的敌意,这一点倒是和拉里埃利森是一路人。一个人成功的时候,大家看到的都是他的光环;一旦失败,大家都会去指责他的缺点。

现在有一个公司颇像辉煌时期的 Sun ,那就是 Google。

“一代人来,一代人走,大地永存,太阳升起,太阳落下,太阳照常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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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 Bill Joy ,在 2000 年曾经发表过 2 篇影响深远的文章:

第一篇广为流传,而第二篇似乎少为人知。这两篇文章现在看来,仍然像一位先知对未来作出的预言。这一年,Bill Joy 46 岁。

后记:McNealy “I love the market economy and capitalism more than I love my company”

又及:当年有传言说 Sun 准备收购 Apple,如果成功的话会怎么样呢?历史不容假设啊。

Google带来的科普事件

在看到 Google 的 公开信 后,我在 Twitter 上说”宁与玉碎不为瓦全。也好”。之后一直想写点什么,不过在这个时候,阐述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很难不被淹没到口水战里。

揣测 Google 这样做的动机与商业目的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不如让我们把讨论的焦点放在这次事件背后的问题上:这次实际上是客观承认了”内容审查”(refer: Censorship)变本加厉的既定事实,也让更多人知道了这一现状对社会带来的负面作用。对互联网的不当隔离与审查是不符合普世价值的,尤其不符合人民群众对于”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是民众无法认同与接受的做法。Google 对于互联网来说是先进生产力的绝对代表者,如果将其拒之门外,那么可以肯定这无助于社会的进步。

如果说出于政治目的的审查有其可解释性,但是为了”倒洗澡水而把孩子也倒掉”则是极其错误的做法(当然,表面上都是以一些类似”保护未来的花朵”为借口,这和过去那些重大对立冲突的导火索何其相似也)。这种错误的做法还包括前一段时间的 IDC 整顿、域名整顿等一系列事件乃至要推行网站白名单的传说,这些都是操作层面上的极度不当。”疏”与”堵”,历史给我们带来无数次的经验教训,后者无疑是饮鸩止渴。我不知道在皇帝的新装的那个故事中,喊出来那家伙其实什么也没穿的小孩受到了什么对待,也不知道皇帝是否再次上演新装的闹剧。是在我们这里,似乎这样的闹剧无时无刻都在上演。

上网十年,从一个乐观者变成了悲观者。历史有的时候是进一退二,有的时候是以退为进,还是让我再乐观一次吧,期待 Google 这次准备撤离会唤醒我们更多的思考,给我们带来哪怕是一点点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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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在审查过程中造成的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似乎少有人关注,不知道是否有经济学人关注这一领域。如果有人算一笔经济账,恐怕会是个惊人的数字。而有关部门相信也是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的,这也是不小的资金开销。